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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        博彩導航|流淌在記憶中的小河

              聯系我們 2020年01月22日 5064
              母親被撞喪命肇事者逃逸 兒子懸賞3萬尋知情人

              石頭河發源于秦嶺北麓,石上清泉,山間小溪,涓涓滴滴,彎彎蜒蜒,穿山越嶺,出斜峪關,貼著葫蘆狀的五丈原,彙入渭水。

              石頭河原本從眉塢縣城西側筆直地流入渭河。相傳三國時期,蜀漢軍師諸葛亮率兵駐紮五丈原,漢魏爭霸,兩兵對峙,爲解決人畜飲水困難,在斜峪關投了顆“避水珠”,從此石頭河改道向西,環繞五丈原而過。

              石頭河就像走下太白山的仙女,敞開她的胸懷,奉獻出一片純潔

              石頭河以漫河灘白花花的石頭而聞名。春冬時節,石頭河靜若處子,叮叮咚咚,緩緩流淌,就像一位賢淑的少婦,彈奏著一首如怨如訴的情歌。每逢夏秋,一場大雨過後,山洪爆發,渾濁的河水裹挾著石頭樹木雜草砂礫,排山倒海,一瀉千裏,席卷而下。河水的怒吼聲像連續不斷的悶雷,低啞、沉悶,大地似乎顫抖著、嘶吼著,遠聞數裏,晝夜不息。

              村裏有人在河灘幹活沒及時跑出的,就被洪水吞沒了,親朋好友沿河岸哭號找尋。也有膽大者借洪水發財的,在河邊脫得精光,在緩水的河灣,用鈎子撈山上沖下的樹木、動物和大魚。一群閑得無聊的村民則站在五丈原邊,看河大水漲,戲言要坐在百米高的原邊洗腳。

              幾天過後,雨停了,水塌了。漫河灘就剩下白花花的圓石頭,就像仙女敞開的酥胸。大的,小的,圓的,扁的,又如剛出籠的饅頭,潔白圓潤,敲之筝筝有聲,如玉似翠。光著腳在石頭上蹦蹦跳跳,撿拾敲擊能冒出火花的白火石和花石頭,撿拾石頭縫裏夜間能發出螢光的朽木疙瘩,撿拾著童年無憂無慮的快樂時光。不遠處,白胡子石匠或在打磨碌碡、磨扇、石窩,或在鑿孔破石,准備修砌房基台階。

              水緩的河灣是沖刷而成的沙丘,沙子細如面,白如雪,在陽光下流光溢彩,閃閃爍爍,如夢如幻。仰面躺在沙丘上,熱乎乎,軟綿綿,似乎羽化成仙。手遮著刺眼的陽光,眺望著高遠的藍天上悠悠浮動的白雲,不由你神思遠遊,飛向太空,飛向遙遠的未來。

              石頭河就像走下太白山的仙女,用她飽滿的乳汁哺育了兩岸的人民

              石頭河流域方圓數十裏,一馬平川,稻田如一方方明鏡,阡陌縱橫,村莊集鎮,星羅棋布,點綴其間。農戶或一家獨居,或三五相鄰;房屋或白牆藍瓦,或竹籬草頂。村莊渠水環繞,綠樹叢叢,竹林片片,荷塘映月。步入村巷,偶聞幾聲犬吠牛哞,但見村婦井台汲水,水井只有一丈多深,扁擔吊著水桶,便打上水來。早晨水霧蒙蒙,傍晚炊煙袅袅,一派江南風光。

              春夏時節,挽著褲管,光著腳丫,漫步田埂,水稻蔥綠,隨風起舞,像大海的波浪,蕩起一圈圈漣漪。清粼粼的渠水如一根根琴弦,彈撥著歡快的小曲,流向遠方。小渠的兩岸長著墨綠色的水草,渠底的白沙上鋪滿大如拳頭、小如手指的貝殼,有白的、黑的、紅的、花的,各色各樣,絢爛多彩,愛不釋手。打開貝殼,裏面是肉肉的小東東,粉撲撲的,懶洋洋地伸著腰,似乎向你問好。一道道田埂上,長滿了不知名的野花野草,紅的喇叭花、黃的金銀花、紫的野薔薇……密密匝匝,猶如一個個方形的花環,環繞著稻田荷塘。

              石頭河就像走下太白山的仙女,用她的汗水和血液,滋潤著天地萬物

              那時,農村學校下午不上學,吃過午飯,孩子們挎個籃子,三五成群,去石頭河打豬草。到了河邊,找個水潭,脫個精光,跳進水裏,一會兒遊泳,一會兒潛水,一會兒打水仗。玩累了,躺在熱乎乎的沙灘上,全身蓋上潔白的沙子,休息一會兒再玩。“看,老鼈!”突然,誰一聲輕喊,順手望去,一只老鼈正蹲在河中央的大石頭上曬太陽,頭縮在龜蓋下,眯著眼睛,一動不動,優哉遊哉。籃子伸到水潭提出來,便是半籃子小魚小蝦。隨便搬開淺水裏一顆石頭,就能抓到肥美的螃蟹。正好戲水半天,肚子餓了。在田埂上挖個竈坑,撿一塊薄薄的石頭當鍋,點著幹樹枝,烤著黃橙橙的螃蟹、小魚,津津有味地吃著,那是世界上最難忘的美味佳肴。

              到田埂上去打豬草,趕得青蛙撲通撲通往稻田裏跳,有時踩住了在田埂上打洞的鳝魚,差點滑到。有時一腳下去,撲楞楞一聲,嚇得人尖叫一聲,滿頭冷汗,只見一對水鴨子騰空而起,飛向藍天。

              河灘中央的空塔寺村,因塔得名,空塔不知何人所建,已頹敗不堪。村子被河流水渠環繞,周圍大樹參天,遮天蔽日,成了水鳥的樂園。白的、黑的、花的,不知名的水鳥群棲樹林,鳥糞把村子的房頂、樹林染成了一片白色,恍如一座童話世界。太陽剛冒花花,鳥夫妻們就起床梳洗,開始了一天忙碌的生活。有的呢呢喃喃,有的叽叽咋咋,吵醒了睡夢中的村民。太陽下山,鳥夫妻們又帶著勞動的收獲回到家,叽叽咕咕,絮絮叨叨,進入夢鄉。

              石頭河以她漫河灘的石頭、潔白無暇的沙灘、蔥綠無垠的稻田荷塘和童話般的鳥兒天堂,深深的刻在博彩導航的記憶中。

              七十年代初,成千上萬的民工,懷揣幹糧,扛著鐵鍬,拉著架子車,在斜峪關兩座大山之間,築起了一道上百米的土石大壩,鎖住了滾滾的河水。從此,一渠清水蜿蜒東去,澆灌著幹渴的城市。

              石頭河斷流了,稻田荷塘幹枯了,魚蝦螃蟹死了,鳥兒飛了。河灘建起了一座座石料廠,機聲轟鳴,沙塵飛揚。

              我常常站在山頂,看著石頭河流域日益惡化的生態環境,回想著石頭河兒時的水鄉風光,不禁歎息:人類不辭辛苦,勞民傷財,修築了多少大壩,攔住了多少河流,建成了多少水庫,究竟得到了什麽,又真正的失去了什麽?是造福社會還是破壞生態?是“人定勝天”還是“天定勝人”?曆史老人會做出回答嗎?

              石頭河在地球上消失了,但石頭河永遠在我心裏流淌、流淌…… 

              在無眠而深沉的冬夜,我倚在窗前,萬籁俱寂。街市的燈光在寒噤中搖曳,偶爾穿行的車流讓我想到荒野中的野貓,還在曠地尋覓。想到了曠地,我望見了黑黝黝的森林,像一塊幕布從天空垂下,將此岸與彼岸隔開。我仿佛置身其中,如一只企鵝在此岸獨自跳舞。高亢時一鶴沖天,悲沉時潛龍遁淵。間或如一只猥瑣的土狗,對著淩亂的雲狂吠幾句,然後蝸在一蓬茅草下,那稀亂的茅草極像我稀巴亂的頭發,連同需要宣泄的情緒。月光如水,隨著雲層明滅的銀灰如冷氈鋪在阡陌上。大地是一張床,獨舞讓我氣喘籲籲,我倒了下來,和草木同眠。

              我看到亂鴉掠過一條灰暗的弧線。永夜的風悲鳴如泣,河水流動的澎湃聲,劃破了雲的天際,向我奔來。一切草木都站了起來,捧著月光,呵出的霜氣化成叮咚的環佩,不絕入耳。我被這種冷豔中的虛華熏染著,興奮著,又像一只企鵝再次獨舞著……

              我常常想到這樣的畫面,把自己放進幽暗的曠野中,讓心靈在黑夜中徜徉。也許,黑夜能掩蓋更多的東西。

              整理舊作,發現兩三年前的春天的晚上,也這樣靈魂出竅過:

              這四月的春的嫩寒的夜啊,這一輪圓月下的靜谧的村落啊,這一顆很久以來一直被塵囂壓迫的靈魂啊,此刻,我聽到了翅膀撲動的聲音,像雲把水倒進河流的聲音,像月把夢倒進曙光的聲音,像愛把苦痛倒進火焰的聲音……

              還有一段記錄雨夜的文字:

              那一夜我倚在窗前,窗外細雨斷斷續續,絲絲輕叩在三月的嫩芽上,迎春花的金黃被黑色吞沒,只有芳香在空氣中彌漫,輕舔我的鼻尖。我突然記起我的詩被丟棄在草地上,晶瑩的眼淚在黑夜中閃光,我在窗前向它們招手,說一些晚安的話。晚安吧,連同那些白晝中的迷亂!

              我從來沒有讀過心理學方面的書籍,我反複地比較這幾段話,原來我在抑郁之前是有先兆的。于是,我又有些心安理得了。

              閑著無事,突發思忖:古人也抑郁嗎?

              想到了這個話題,我變得興奮起來。從先秦開始,我當然最先想到的是楚國的屈大夫。屈大夫肯定抑郁過,他最後毅然決絕地選擇“甯赴湘流,葬于江魚之腹”的結局就是明證。他雖然表面上說“滄浪之水清兮,可以濯吾纓;滄浪之水濁兮,可以濯吾足。”(《漁父》)但骨子裏卻是憂思、悲憤的,這在《楚辭》中比比皆是:“忳郁悒余侘傺兮,吾獨困窮乎此時也”(《離騷》)、“帝子降兮北渚,目渺渺兮愁予”(《九歌湘夫人》)、“慘郁郁而不通兮,蹇侘傺而含戚”(《哀郢》。同樣還是在《漁父》中,屈原自己說:“屈原既放,遊于江潭,行吟澤畔,顔色憔悴,形容枯槁……”,病看來不輕,已經是重度抑郁了,到了疾病的晚期。司馬遷在《史記》中評價了西漢以前的衆多傑出人物,當年他遭受宮刑之時,內心受到的屈辱也讓他痛不欲生過。他在《報任少安書》中說:“顧自以爲身殘處穢,動而見尤,欲益反損,是以獨郁悒而無誰語”,因爲在那個年代,他的宮刑不僅辱沒了自己,更辱沒了祖先,不像現在有些人想方設法要去割掉那玩意。還有那個被貶爲長沙太傅的賈誼,在赴任途中,專門跑到湘水去憑吊屈原。劉長卿說:“三年谪宦此棲遲,萬古惟留楚客悲”,說的就是賈太傅淚灑江流的憤慨不平和憂愁悲思,其實哭的是自己。賈誼雖然很有卓見,最後還是憂郁而死,與屈原一樣也是一個重度抑郁症病人。

              李白是浪漫的化身,喜歡喝酒。“我歌月徘徊,我舞影零亂”,一定是在酒喝得酣暢淋漓以後,那時,不可一世的只有他自己。他一生得意的時間並不很多,所以他的浪漫有時顯得有些輕狂。“仰天大笑出門去,我輩豈是蓬蒿人”,真是牛皮得很。我不知道李白抑郁過沒,杜甫是一定的。杜甫說“少陵野老吞聲哭”,他哭的不是曲江,也不是茅屋秋風中的草堂,而是大唐盛世日薄西山的怆涼。他窮其一生壯志難酬、在淒風苦雨中靠友人周濟度日,那種內心的焦慮與痛苦是難以言表的。所以,在繁華的今世很多人並不真的喜歡讀杜甫的詩,以爲他有些做作,實則是缺少他的憂國憂民的胸襟。李商隱也抑郁過,他一生都在牛李兩黨爭鬥的夾縫中遭受傾軋,潦倒而郁郁不得志,46歲便憂郁而死。“休問梁園舊賓客,茂陵風雨病相如”、“不知腐鼠成滋味,猜意鹓雛竟未休”,表達的就是托庇無所、無端受到猜疑的失落感。後世當然還有很多很多,典型的要算李清照,這個豔絕千古的女人一生經曆了冰火兩重天,特別是南渡後,國家、家庭遭受變故,身心受到嚴重殘害,到最後無依無靠,貧困憂苦,寂寞離開塵世。她的“尋尋覓覓,冷冷清清,淒淒慘慘戚戚”、“莫道不消魂,簾卷西風,人比黃花瘦”等都是深切悲痛和惆怅之情,那個時候,內心一定不好過。

              放開這些曆史上璀璨的文曲星們,最典型的普通人中的抑郁君恐怕要算杞國的那個人吧?那個人因爲擔心天塌地陷而自己無處存身,終日發愁,導致食不下咽,寢不安席,精神恍惚,面色憔悴,後來慶幸遇到了好心人開導,才算放心。這個神經質的人是不是典型的抑郁症?

              我是不是也像那個杞人?

              也許不是,也許真的是。

              博彩導航在對這些古人作了一番梳理後,明白了抑郁也不要緊。但相比較,古人之憂憂天下,唯恐國家不安甯,生民不康樂,吾輩之憂憂自身,患得患失,以爲天下皆供禦使。對照古人,吾侪之榮辱何足道哉?

              “心無外物”是明人王陽明說的。王陽明經過“龍場悟道”,讓他開悟了人生的另一重境界(或許也叫最高境界)。可惶惶濁世,心如絞索,掙紮得越狠,索子入肉就越深,要想解脫,只有學會松手和放下。《內經》上說:“木郁達之,火郁發之,土郁奪之,金郁泄之,水郁折之”,這達之、發之、奪之、泄之、折之或許就是一種放下的方法。還是默默地念一首隨性作的詩吧:

              無邊夜色從頭冷,浩浩虛空鎖夢真。

              天上星稀幾十個,個個都是獨孤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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