賭現金網|書一箋簡單,邀寄歲月

來源:阿裏旅行?去啊 企業論壇 浏覽量:2019年12月05日 8304

清秋的院子裏,多了幾分明淨,風拂過矮矮的院牆,把樹上的桂花吹灑了一地,空氣中便充盈著淡淡的香,風動桂花香,是秋天的一幅丹青,最晚的開花,最早落,更讓桂花在短暫的花期裏,開的熱烈而美好。和蓮比起來,賭現金網更愛她的真實,飽將和豐盈,有著人間煙火的味道。

花開重陽後,人淡亦如菊,在秋的眉眼間,將夏的蔥綠,零落的花瓣,連同一點一滴都夾在書頁裏塵封,養一池水,將秋冼白,看清霜綴在秋的衣襟,體味秋葉之靜美,其實,踏實安穩的生活,不過是在尋常日子裏,重複著一份簡單。

一直相信時光能改變一個人的心境,越來越不喜歡春陽下爭姿的花朵,而愛上了秋花的寂寂然,也不再向往鮮衣怒馬,開始向往簡單,渴望庭院深深處,尋一個人共枕時光,共譜心曲,布衣疏食,一生簡淡,深的老綠,重的花影,迷離的月色,還有那個相知相契的眉眼,看春水東流,秋水盈盈,靜默相對,心舒莞爾,此中真意,已是不言說。任歲月,老在清晨的鳥喧裏,老在黃昏的暖燈火裏,老在相濡以沫的真情裏。

想來在暮春裏看煙雨,在淺秋氤氲清夢,都是一種美。季節,是歲月描繪的一幅畫,你只需珍藏,以一抹灑脫,與夏道別,轉身,便會與秋不期而遇。獨對秋涼,看光陰的潮水,拍打歲月的磨砺,不過是行程的一個光景,我們要學會在過程中簡單,生命,因輾轉而豐盈。

我自清風,你自月明,這世間的事,並非都要執著,輕盈的面對月缺月圓,收斂一窗的白月光,也是詩意。歲月悠長,所有的遇見,都會在時光深處,落地成花,萬紫千紅處,我自素心如菊,與草木溫柔相待,在小煙火裏沉溺,心花,只一株也不會寂寞。

喜歡,偶爾讓時光慢下來,手中一杯茶,清清淡淡,心中一首歌,千回百轉,于文字中尋一份感悟,讓心靈安暖。人生總是太匆匆,不必將日子,過得那麽擁擠,如果總是一味的奔波和前行,會讓心因疲倦而荒蕪,留一點時間,梳理一下思緒,去回味時光裏的深深淺淺,讓生命往來多一份沉澱和從容。

那些歲月裏的悲歡,不欲說與誰聽,只和著茶香一飲而下,然後銘記,或者遺忘。平淡的日子裏,在心中開一扇睛窗,種滿花朵和陽光,時時念及溫暖,讓笑意盈盈入懷,讓歲月,安然抵達彼岸。

甯可抱香枝上老,不隨黃葉舞秋風,我心中的素簡,是淡淡的,淡在榮辱之外,淡在靜好之間,如生活,經曆喧雜,看慣了繁華,遠沒有了轟轟烈烈的執著,只剩下千帆過後的簡潔;如歲月,過盡千帆,剩下的是疏疏朗朗的淡泊,入眼的都是簡單。如開在山坡上的花朵,不刻意,不做作,只是寂寂綻放;如深山的菊,不顧左盼右,唯暗香盈袖。洗盡鉛華,素水的念,平靜安喜,肅肅爲靜,繁華過後如是簡,但心中,仍有花開的聲音。

我想寫一首詩,遙寄歲月,詩中不寫愛情,不寫滄桑,只寫,三月的嫩芽,在陽光沐浴中成長的那份欣喜;寫夏日池塘,小荷尖尖的那份清涼;寫秋高雲淡,霜染紅楓的詩意,寫冬日白雪,不染塵埃的清純。春風吹一度,蓮花一脈香,秋水長天共一色,冬日落雪憑欄看,歲月的小箋裏,總有微風暗度的香,也有細雨潤物的美。

有些花事,明明知道會荼靡,卻依然開的這般歡喜;路邊的小草,雖然注定會枯黃,卻也那般的青蔥過,又何須傷春悲秋?又何必寫意完美?這一路的歌,我清唱過就好,這一路的情,我珍惜過就好,這一路的風景,我欣賞過就好。

我沿著一片葉子生長的脈絡,從春的萌芽,到夏的生長,走入了秋的眉眼間。我看到,一株蒹葭,倚著秋水長天,青石小巷的燈影裏,寫著月圓,北歸的雁,唱著離別的歌謠,空曠的原野,在無言的守望,小草凝霜,也保持著倔強,在秋風中,枯黃如畫,唯有夕顔,安靜的開在角落,訴說著未老的時光。

無論怎樣的花朵,總會藏有芬芳,無論是什麽季節,都會有陽光,我把自己隱藏在秋色裏,賞遍落葉上的月光,心也不會荒涼,夏有盛放,秋有蕭瑟,季節的每一次輾轉,都有不同的含義,又何必在意,哪一朵花兒,能代表春天,哪一片葉子,即將在秋天凋零,纏繞的藤蔓,浮動著暗香,希望,就在轉角的那個地方。

我喜歡,在春的畫布上繡花,在夏的眉眼間清涼,在秋的黃昏裏織帛,在冬的潔白中滌心。我寫詩,喜歡寫春風裁柳,新燕早歸;做畫,定做的山水相依,濃淡相宜;唱歌,也要歡快灑脫,余音不絕;譜曲,也要宛轉悠揚,高山流水。我知道,這世上沒有完美,但只要心中有美好,又何愁沒有花紅葉綠,柳色青青?沒有花,書能香我何須花;若飲茶,茶亦醉人何須酒。

我看朝霞東起,我看落日余晖,門前的小樹高了,季節的花開花落,人生不過一次匆匆,路上遇到很多人,你來,微風輕瀾;你走,靜水深流。春夜清寒,自添衣;春花秋月,不言清愁,懷素而靜,積幽而涼,在庭院深深處,和有緣人,種下一顆溫暖的種子,待到來年,與百花一起盛開。

綢緞是時光裏的舊美人,一腔一調皆有味,一眉一眼皆有韻。她是水,碧波微瀾;她是珠,潤澤內斂;她是陽,透過格子窗,華麗而又灰撲,暖暖的,懶懶的,碎金的腳步沾了粉,長裙廣袖皆掩映在一幅古意的畫軸裏。日子是煨過的,時間都袅如輕煙,水袖一揚,滿天花落,雲髻一松,飛瀑直下,有蘊藉之美。因此我是愛極綢緞的,愛極蘇繡的。

好的綢緞必是蠶絲的,輕軟如煙而又細密溫厚,珠潤玉滑而又靈動飄渺,是一湖水,一汪泉,有十指輕顫之美。她咿咿呀呀,抽絲剝繭般活在你的心裏,不需要觸摸,隔著水面望過去就好,隱約中透著一種溫雅。那些賊亮的,必是赝品,輕也輕得輕浮,豔也豔得濃烈,直逼人眼,東施效颦不過如此。沒有經過化繭成蝶的蛻變,沒有經過雨露草木的滋養,就不會有蠶絲的高貴和柔和。所以說,絲綢的誘惑只是一眼,一眼你就能分辨出什麽是“咋貧難改舊家風,咋富不知新受用。”脂硯齋就經常罵那些插金戴銀的暴發之女。黛玉平日裏清淡,偶爾穿幾件鮮亮的衣服,就宛如嫦娥下界一般,寶钗也是一色半新不舊的裙襖。絲綢如斯,潤心,雖華麗,並不刺眼。

過去的蘇州,家家養蠶,戶戶繡花,從宋開始就星羅棋布,到了清更是花團錦簇。現在的繡莊也是多半開在河邊,青石碧柳,花窗雕欄,臨窗有水,水上有橋,橋下有船,紫霧粉煙,氤氲一片。女子坐于繃前,細眉細眼,亦是娴靜溫雅的。玉指如芊,心中長蓮,蓮開微半,一半清風,一半月圓。以針作畫,以線當墨,一枝一葉,一帆一船,槳聲燈影,水音小調皆在手中纏綿。

蘇繡是屬于女人的,是女人和自己談了一場亘古的戀愛,手隨心走,意蘊缱绻,一針一線都是貼心的暖。

如果說綢緞是一方凝固的光陰,那麽蘇繡就是光陰裏的故事,草際煙光,水心雲影皆在夢中,你便愛了又愛。

看過牡丹如綢這樣的字樣,便覺得很美,心被熨過一般。夜色也要如綢,便有化不開的溫婉。絲綢需貼身,冬暖夏涼,小有飄逸。記得一部電影的名字就叫做《穿白絲綢的女人》,看不看不打緊,想想就很美。做睡衣也最好選白色的,裙邊褲腳繡一兩朵紅色的梅,或粉色的荷,不需要多。不論季節,不論冷暖,就在你的夢裏次第間開放起來。

絲綢是女人一生的情結。不管是對裏弄的小女子,還是深宅大院的貴婦,都是致命的誘惑。張愛玲一生輾轉,但滿箱的旗袍從不離身。男人可以無數次的背叛,但被絲綢煨燙過的心依舊溫軟。有些衣服不是爲了穿,只是爲了看,或者懷念與陪伴。好的女人從來不會膚淺到爲旁人活著,別人的目光也一文不值,穿衣服也不會爲給人看,就像楊绛在百歲感言裏說的“世界是自己的,和他人毫無關系。”宋美齡天天稱體重,多一斤便改換食譜,生怕穿不上她滿櫃子的旗袍,但她一般不下樓,只是一個人靜靜地在畫室裏作畫。

小時候,看鄰家的老奶奶踮著小腳,每到六月六曬衣服,陽光下華麗麗的一竿子,像戲服一般熱鬧。色是寶藍,閃著微光,上面繡著纏枝的花卉,褲子還連著腳。每次從杆下過,就如走進時光的回廊,迷茫之極。那是個灰色的年代,並不知這些衣服用處何在,也想不出是她年輕時的心愛,還是告別人世時的彩排。總之女人不管以什麽樣的姿態活著,哪怕一生都是灰撲撲的,但心底的錦繡都會一片片鋪開。

絲綢是昂貴的,簡直目無下塵。別的面料與之相比,都是生硬凜冽的。如果光陰的隧道裏,可以緩緩走來一位女子,肯定也是身著綢緞的,因爲沒有一種衣料可以如此的柔、如此的媚、如此的輕、如此的軟、如此的垂,隨波成形又像植物一樣呼吸自如。你不用看她的臉,只看她的腰身,盈盈一握,玲珑如水。

一個女人最好的境界,就是活成綢緞一般,成了煙,入了畫。如張充和,90多歲了,在大洋彼岸依舊每日研墨練字,栽豆種瓜,或躺在竹林的椅子上吟詩聽曲。生活如絲,每一秒都閃著光,每一寸又都平靜如水。偶有晚輩拜訪,與之傾談,典故人物無不妙趣,出于意想之外,被譽爲走進“一條開滿鮮花的小溪”

相信人老了真的可以返璞歸真。

好的絲綢軟密輕厚,如煙似水卻波瀾不驚。它的美不在五官,而在質感。

就像許多如綢的女人,一生都是那麽的細膩溫和,風雨不入。楊绛不溫不火的活到100多歲,她的文字亦是簡潔幹淨,純真美麗。她說她在倫敦住院生錢瑗時,錢鍾書一個人在家,每次探視都會苦著臉說,他又做壞事了,不是把墨水瓶弄翻了,染了房東太太的桌布,就是把台燈摔了,不亮了,或是把門軸弄壞了,關不攏了,總之對生活很白癡。楊绛就會說,不要緊,我回去會洗,我回去會修。回去果真就洗好了,修好了。她的一生沒有刀戟,只有體貼!就像錢鍾書說的“她是最賢的妻,她是最才的女。”

這就是綢緞人生,在我們感歎皓首暮年時,如若能活到楊绛這般從容和高端,再多的風塵又如何!她說:“我和誰都不爭,和誰我都不屑,賭現金網愛大自然,其次是藝術,烤著生命之火取暖。”
  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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