mg電子遊戲娛|狼的愛情

來源:易企秀 應用領域 浏覽量:2019年12月05日 6992

 他們在風雪中慢慢走著。他和她,他們是兩中狼,他的個子很大,很結實,目光有神,牙爪堅硬有力。她則完全不一樣,她個子小巧,鼻頭黑黑的,眼睛始終潮潤著,有一種小南風般朦胧的霧氣。他的風格是山的樣子,她的風格則是水的樣子。
  剛才因爲她故意搗亂,有只兔子在他們的面前眼巴巴地跑掉了。
  他是在他還是少年的時候就征服了她。然後他們在一起相依爲命,共同生活了整整9年。
  他總是傷痕累累,疲于應戰。而她呢,卻像個不安分的惹事包,老是在天敵之外不斷地給他增添更多的麻煩。他怒氣沖天,一次又一次深入絕境,把她從厄運之中拯救出來。他在那個時候科就像一個風凜凜的戰神,沒有任何對手可以扼制住他。他的成功和榮譽也差不多全是由她創造出來的。沒有她的任性,他只會是一只普通的狼。
  天漸漸地黑下去,他決定盡快地爲她也爲自己弄到果腹的食物。
  天很黑,風雪又大,他們在這種善下朝著燈火依稀可辯的村子走去,自然就無法發現那口井了。
  她那時正在看雪地裏的一處旋風,轟的一聲悶響從腳下的什麽地方傳來。她這才發現他從她的視線中消失了。她奔到井邊。他有一刻是昏厥過去了。但是他很快醒了過來,並且立刻弄清楚了自己的處境。他發現他只不過是掉進了一口枯井裏,他想這算不得什麽。
  他要她站開一些,以免他躍出井口時撞傷了她。她聽見井底傳出他信心十足的一聲深呼吸,然後聽見由近及遠的兩道尖銳的刮撓聲,隨即是什麽東西重重跌落的聲音。
  他剛才那一躍,躍出了兩丈來高,但是離井口還差著老大一截呢。她趴在井沿上,先啜泣,後來止不住,放聲出來。她說,嗚嗚,都怪mg電子遊戲娛,我不該放走那只兔子。他在井底,反倒笑了。他是被她的眼淚給逗笑的……
  她有時候離開井台,然後她再踅回到井台邊來。她總覺得在她離開的這段時間裏,奇迹更容易發生。她在那裏張望著,企盼著她回到井台邊的時候,他已經大汗淋漓地站在那裏,喘著粗氣傻乎乎地朝著她笑了。但是沒有。天亮的時候,她再度離開井台,消失在森林裏。
  天黑的時候,她疲憊不堪地回到了井台邊。整整一天時間,她只捉到了只還沒有長大的松鼠。她看到他還在那裏忙碌著,忙得大汗淋漓。他在把井壁上的凍土,一爪一爪地摳下來,把它們收集起來,墊在腳下,把它們踩實。他肯定幹了很長一段時間了。他的十只爪子已經完全劈開了,不斷地淌出鮮血來。
  她讓他先一邊歇著,她來接著幹。天亮時分,他們停了下來。他們對工作很滿意。但是村子裏的兩個少年發現了他們。
  他們發現了躺在井底心懷憧憬的他。然後朝井裏的他放了一槍。他一下子就跌倒了,再也站不起來。
  她是在太陽落山之後回到這裏的。但是她沒有走近井台。她在晴朗的夜空下聽見了他的嗥叫。他在警告她,要她返回森林,遠遠離開他,他流了太多的血。無法再站起來。她聽到了他的嗥叫,她昂起頭顱,朝著井台這邊嗥叫。她在詢問出了什麽事。他沒有正面回答她,他叫她別管,他叫她趕快離開,離開井台,離開他,進入森林的深處去。
  兩個少年弄不明白,那兩只狼嗥叫著,只有聲音,怎麽就見不到影子?但是他們的疑惑沒有延續多久,她就出現了。兩個少年是被她的美麗驚呆的。他們先是愣著的,後來其中一個醒悟過來。槍聲很悶,她像一陣幹淨的輕風,消失在森林之中。槍響的時候他在枯井裏發出長長的一聲嗥叫。這是憤怒的嗥叫,撕心裂肺的嗥叫。
  天亮的時候,兩個少年熬不住,打了一個盹。與此同時,她接近了井台,他躺在那裏,不能動彈。她爬在井台上,尖聲地嗚咽著,要他堅持住,只要他還有一口氣,她就會把他從這口該死的井裏救出來。
  兩個少年後來醒了。在接下去的兩天時間裏,她一直在與他們周旋著。兩個少年一共朝她射擊了7次,都沒能射中她。在那兩天的時間裏,他一直在井裏嗥叫著。
  但是第三天的早上,他們的嗥叫聲突然消失了。兩個少年,探頭朝井下看。那頭受了傷的公狼已經死在那裏了。他是撞死的,頭歪在井壁上,頭顱粉碎,腦漿四濺。
  那兩只狼,他們一直試圖重返森林。他們差一點就成功了。他們後來陷進了一場災難。先是他,然後是她,其實他們一直是共同的。現在他們當中的一個死去了。他死去了,另一個就不會再出現了,他的死不就是爲著這個麽?
  兩個少年,回村子拿繩子。但是他們沒有走出多遠就站住了。她站在那裏,全身披著銀灰色的皮毛,皮毛傷痕累累,滿是血痂。她是精疲力竭的樣子,身心俱毀的樣子,因爲皮毛被風兒吹動了,就給人一種飄動的感覺,仿佛是森林裏最具古典性的幽靈。她微微地仰著她的下颌,似乎是輕輕地歎了一口氣,然後,她朝井台這邊輕快地奔來。
  兩個少年幾乎看呆了,直到最後一刻,他們其中的一個才匆忙地舉起了槍。
  槍響的時候,停歇了兩天兩夜的雪又開始飄落起來了。

 有些往事,雖不會輕易提起,卻始終不曾忘記,不是不願,只是害怕——害怕在某一個夜深人靜的夜晚,會一個人躲在被窩裏偷偷流淚,那種心酸,無法言表。

——題記

夕陽已經西下了,紅霞染透了西邊的天空,歸巢的飛鳥一次次劃過殘留余晖的天空。和往常一樣,父親去大窩山砍樹了,母親在那個不過四五平米的所謂的廚房做飯。再過不到10天,又是開學的日子了,而在這之前,父親必須要將樹砍出來賣掉,換取我的學費。

那時我9歲,拿著父親爲我借的那本沾著泥土的書,看得津津有味。炊煙從煙囪中袅袅升起,帶著幾絲米飯的香,帶著些許詩意的白,飄散在天空中,像是在召喚勞作中的父親回家吃飯。“媽媽,飯熟了嗎?我的肚子好餓啊。”我蹦蹦跳跳地來到母親的身邊說。“快了,快了,就快了。妞妞乖,再去看一會兒書,啊!等等你爹爹。”母親一邊炒菜,一邊對我說。我乖乖地走開了,又拿起父親爲我借的那本書,輕輕地翻看著書裏的黑白圖案,不禁笑了。

太陽下山了,不遠處閃爍起微微的光芒,像極了夜空的星,透過層層的花草,在我眼中舞蹈。“你爹爹怎麽還不回啊?都這麽晚了。”母親焦急地說。“可能在路上吧。爹爹以前也是這個時間回來的啊。”我安慰著母親。“是啊,那再等等吧。”母親略松了一口氣似的說道。遠處的燈光越來越亮了,透過夜的黑色,折射出幾絲冷清。母親終于按捺不住內心的牽挂,“不行,我去看看你爹爹回來沒有,你在家好好待著。”“不,我也要去。”我急忙說道。我才不願意一個人在家呢!那樣苦苦等待、胡亂猜想更難受。母親由于著急,也不願和我多說,拿起手電筒,拉著我往大窩山走去。

大窩山離我家不是特別遠,我和母親很快便到了。到了山窩裏,一切都靜寂得有些怕人。母親那只拉著我的手緊了緊,我的心更是“撲通撲通”地亂跳,走路時窸窸窣窣的聲音總讓我感到後面有人跟著。我死死地拉著母親,緊緊地挨著她。周圍的一切在夜色的籠罩下顯得更加幽深、更加冷清。沒由來地,我的心出奇地發慌。母親拿起手電筒,四處照了照,都沒見父親的影子,便開始呼喚他的名字,聲音穿透茂密的樹林,回蕩在耳邊。我感到無比的害怕,也跟著母親呼喚著,可是,始終無人回應。我們便往更深的林中走去。突然,一些從山坡上滑下的樹抵住了我的腳,我順勢望去,是一條坡道。母親像是看到了希望一般,拽著我就使勁地往上爬。母親爬得那麽用力,那麽專注,以致于我身上的衣袖被劃破了她也沒注意。終于,在快要累得虛脫的時候,我們爬了上去。母親用手電筒照了照,發現了父親的水壺,再走近一點兒,發現了父親——那是我這一生都無法忘卻的畫面,是我不敢想起的一幕,更是我無人傾訴的心事。

父親被一棵倒下的樹斜斜地壓著膀子,整個身體趴在地上,與樹交疊成“X”形,一張臉埋在泥濘的黃土中。那樹像餓狼一般將父親撲倒了,而父親就像是獵物,那樣地虛弱,那樣地無力。父親緊閉著雙眼,像是睡著了一般,那麽安靜,那張消瘦的臉被樹枝掩著,說不出的狼狽。

我頓時嚎啕大哭起來,哭聲驚醒了正在發愣而不敢上前的母親。母親回過神來,用可怕的口氣命令我:“妞妞,快去叫你二叔來!”我沒有回答她,仍舊一味地哭,幾近呆滯了,從未有過的無力感令我整個人迷迷糊糊的。“快去啊!”母親大喝一聲,將我從悲傷中驚醒。我已經忘記了我是怎樣瘋狂奔跑的,夜那麽黑,我只是一路跌跌撞撞地奔跑著,害怕、無助、心痛……齊齊向我湧來,我感到整個世界都在轉,一切都那麽缥缈,不是很長的路,竟像走了一個世紀般的漫長。

再次回到山窩裏,我看到母親正在竭盡全力地搬那棵樹。二叔趕緊過去幫忙,我顫抖著打著手電筒。聽二叔問道:“怎麽樣了?”母親鼻子一酸,竟笑著哽咽道:“還有氣。”“還有氣”“還有氣”!多麽美妙的一句話啊!這是我一生中聽到過的最好聽的一句話。

二叔用他的三輪車載著我和父親,母親在後面推,我打著手電筒,照著路。

在茫茫的夜色中,什麽都比不過聽到父親的呼吸聲那麽美。

來到醫院,醫生說父親的手骨錯位了,加上營養不良,昏倒了,沒有生命危險。母親聽了,長舒一口氣,千恩萬謝地離開醫院回去籌醫藥費。

我透過窗戶的小孔,看到了病床上的父親。他滿臉的汙垢還沒來得及洗幹淨,濃密的胡楂越發顯出他臉頰的消瘦。他雙手纏著白色的繃帶,兩瓶藥液順著長長的管子通過他手背的血管輸進他的身體。他滿臉的疲憊,透著無盡的滄桑。我突然覺得上帝是如此地不公,卻又如此地仁慈……

這麽多年過去了,我的父親一直都在爲了家爲了我操勞啊!爲了我病倒,爲了我去借錢看人臉色,爲了我忙這忙那,東奔西走,爲了我去外地打工……我何德何能,這輩子能做他的女兒,能享盡這份專屬的榮耀?他一輩子都在爲我,我能回報的是什麽呢?如有來世,我不願做他的女兒,我要做他的父母,用我一輩子的愛來還他今生的情!

雁過留聲,風過無痕,父親,mg電子遊戲娛只願許你來生!

2001